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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小说】香山轶事

发布时间:2019-09-14 06:23:14 编辑:笔名

本篇里的香山,是西北黄土高原崇山峻岭中一条默默无闻的小山脉,坐落在黄河南岸,沿着河流延绵逶迤数百公里。它与北京的香山仅仅是域名上的巧合,二者相距甚远,本无关联。故事就发生在香山脚下黄河岸边一个叫戚家楼子的船渡码头上。因了本故事,两个同名不同域的地方多少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

【一】
康熙三十五年春夏之际,清帝国王师远征,在蒙古昭莫多地区将一代枭雄葛尔丹叛军主力聚而歼之,一举平定了漠北蒙古草原的分裂势力,彻底剪除了困扰帝国北部边疆安宁的战争策源地。进入七月,各路征伐大军均已班师回朝。作为大军粮秣运转码头的戚家楼子尘埃落定,昔日河道里漕运船只云集,官道上车水马龙拥挤不堪的喧闹景象几乎在一夜之间消逝殆尽,连集镇上的商社店铺也纷纷关门停业,从业者走了十之八九。只有航道入口处矗立的青石牌坊上手书的漕运码头四个黑体大字,在骄阳下赫然醒目,向过往行人警示着这里曾经拥有过的辉煌。
战事早早地结束,对瓜农王麻子来说多少有些失落。他的瓜田就在码头旁边一片开阔的河滩地上,十数亩绿皮红瓤的甜瓜收获在即。原指望借助漕运兴起的商机狠狠赚上一笔,把自已心爱的女人娶过门,想来又是南柯一梦。事实上他倒不是为西瓜的销路犯愁,他的西瓜早已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号,方圆百里左右乡邻无不知晓他王麻子是种瓜的行家里手。不是王麻子卖瓜自卖自夸,他家的西瓜确实是个保个地甘味多汁,沙瓤爽口。每年他的西瓜还未上市,便被当地的商贩订购一空,收获后大部分被直接装载到羊皮筏子上顺流而下,转运到黄河下游几百里外的兴庆府和灵州城。俗话说前方战事吃紧,后方漕运紧吃,那些南来北往的官商马队,漕运车船,一路餐风露宿,风雨无阻,到了戚家楼子渡口,在装卸物资粮秣的同时,抽空歇歇脚,抽上一袋烟,再一饱口福,大快朵颐甘甜可口的西瓜,解暑解乏之际,心满意足之余,是从不吝啬兜里的银子的。如今,漕运凋零,风光不再,只怕这西瓜的价格也一落千丈了。
王麻子不是本地人,祖籍在陕西的商洛山区。顺治帝定都北京后,派大军入陕追剿闯王李自成的大顺军。这些剽悍的八旗辫子军,如洪水猛兽,杀人如麻,饮血茹毛,所过之处烧杀淫掠,十室九空。为躲避战乱,王麻子的父亲带领家人长途跋涉,沿着黄河一路北上,颠沛流离了几年后才在戚家楼子安下家来。
戚家楼子本是黄河岸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大约有十几户人家。桀骜不驯的黄河从黑山峡口夺隘而出,浩荡东去,一口气狂泻了三百多公里,终于略显疲态,在这里拐了一个大湾子,掉头向北,直奔漠南蒙古河套地区而去。这一带地势平坦,水势相对平缓,筑有一个简易的船渡码头。村里的男人大多从事船运生意,有两只木船每日不停地往返于黄河两岸,成为连接两岸交通和物流的纽带,还有许多羊皮筏子被煤贩子和皮草商人常年包租,把香山出产的焦炭、药材和牛羊皮货转运到下游的兴庆府集市上。近些年,帝国西北战事频繁,征伐不断,大军未动,粮草先行,黄河中上游的官制漕运业风生水起,戚家楼子因地处交通要隘而成为西北漕运物资的集散地,地位凸显,小小的村落迅速发展成为繁华的集镇。官道的整肃,河道的疏通,渡口码头也修缮一新,物资吞吐量大增,每隔几天便有十几艘大船临时驻泊于此,而承担转运的羊皮筏子更是不计其数。相应地,在戚家楼子临时驻留的人口也增加到千余人,仓储,驿站,车船营造业配套成龙,旅店,酒肆,烟馆妓院应运而生。每当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歌舞升平,战争的阴霾早已抛诸脑后。来自各地的官商巨贾,满汉军爷,徭役杂工,皮条老鸨,聚集于此,各取所需,各图所乐。喝花酒,泡妓院,抽大烟,逛赌场,听大戏,看杂耍,纸醉金迷,乐不思蜀。其繁华奢靡的景象不比道台衙门所在地兴庆府逊色多少。
连年的战事给王麻子本人的命运带来了巨大的变化,他既是战争的受害者,也是战争的受益者。在戚家楼子定居下来后,父母先后谢世,唯一的姐姐也撇下他,跟随着一个山西籍的盐贩子私奔而去。王麻子年近四十尚未婚娶,一是穷,靠着父母留下来的几亩河滩薄田勉强糊口,实在养不起媳妇;二是脸上坑洼不平,相貌不招人待见,难讨女人的欢心。直到有一天,一个来自西域的云游僧人路过此地,见他可怜,出家人以慈悲为怀,给他悉心传授了种植西瓜的技术。从此他的命运有了转机,生活渐渐有了起色。这几年,借漕运的光,他的西瓜生意好的不得了,种植面积扩大了几倍,仍是供不应求,价钱也是一路飙升。王麻子赚了点钱,便在瓜田旁边盖上了几间土坯房,取代了原来的简易窝棚,有模有样地过起了小日子。陆续有人上门提亲,都被他一一婉拒。渐渐地戚家楼子的人都知晓,在王麻子的心坎里一直有一个人,一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

【二】
这个人就是村里最俊俏的女人二妮子。
二妮子是有夫之妇。她是陕北米脂县人,承传了米脂婆姨的优秀基因,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总是蕴含着忧郁的神情,惹人爱怜。老话说自古红颜多命苦,这话搁在二妮子身上那是恰如其分。康熙十八年,二妮子六岁时父母死于边关战乱,不得已投奔远在兴庆府道台府衙当差的舅舅。舅舅只是一名地位卑微的文案,俸禄不高,却嗜赌如命。不出一年,就把亲外甥女输给了跑码头的戚老大做童养媳。戚老大的老家就在戚家楼子,家里人丁不多,只有一个十五六岁的瘫儿子和半疯半痴的老婆。戚老大常年在外,无法顾及家里,二妮子进了戚家,如同跳进了火坑,生不如死。十六岁那年,二妮子已经出落成水葱般的大姑娘了,圆房的那个夜里,二妮子趁人不备,悄无声息地跳进了黄河,刚巧被看守瓜田的王麻子救起。同是天涯沦落人,死而复生的二妮子从这个身强体壮,面相丑陋的男人身上知晓了人世间的温暖,从此把王麻子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人。
后来,王麻子靠卖瓜挣了点钱,便找到戚老大直言自己想娶二妮子。戚老大走南闯北是个老江湖,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自然知道二妮子这些年的委屈,名义上是儿媳妇,实际上是守活寡,心里也有些不落忍。但他毕竟是生意人,不能做赔本的买卖。面对麻子脸后生貌似无理的要求,他不动声色,只把那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放在那张麻子脸上转来转去,直盯得王麻子心慌意乱,脸淌虚汗。实际上戚老大是在审时度势,待价而沽。他是个聪明人,心里再明白不过,自己年逾花甲又不常在家,二妮子花样年华是不可能守着瘫丈夫一辈子的。王麻子之所以敢作敢当,证明这两个人事先已经串通好了,也说明二妮子去意已决。此事相当棘手,如果处置不当,把俩个年轻后生逼急了一走了之,岂不是人财两空。思前想后,权衡再三,终于放了话:“一口价,三十两,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王麻子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戚老大如此爽快。只是囊中羞涩,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的银两,就是把新房子变卖了估摸着也凑不齐这个数,这件事情只好暂时搁置。在王麻子看来,虽说自己不是有钱人,但是有一手绝活,有一身子力气,钱能摆平的事情那就是个屁大的事儿。心气更足了,毕竟生活有了盼头。
从六月上旬开始,王麻子地里的西瓜已经成熟,开始分批上市。今年他在瓜田里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加上风调雨顺,西瓜长得是个大圆润,品相极佳,获得了大丰收。运载西瓜的羊皮筏子在瓜田前的河叉子里排起了长队,让王麻子没日没夜地忙活了好些日子,人虽然有些累乏,心里还是欢实的。到了月中,所有的西瓜销售一空。卖完了瓜,王麻子终于缓了口气,有模有样地盘坐在自家的土炕上,算起了小账。瓜的收成比去年多了近三成,价钱却跌落不少。西瓜是季节性果品,只能随行就市及时卖出,不像粮食可以囤积起来,待价而沽。算完了账,王麻子傻眼了,收益只及去年的七成,加上家里原有的全部积蓄也凑不够二妮子的赎金,这该如何是好?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几个晚上睡不着觉,可把他愁坏了。思前想后,咬了咬牙终于下了决心,打算把房子和地都变卖了。一想到卖地,有如乱箭穿心般地疼痛,这十几亩瓜田有一部分是亡父留下的祖产,其余的田亩的都是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乱石滩上一锹一镐刨出来的,又花了几年的心血把个瓜秧子不长,兔子都不拉屎的生相地变成了肥沃的熟田,那是他半辈子的心血,也是他的命根子,说舍得卖那是假话。他盘算着,赎金之事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耽搁久了万一戚老大变了卦,或是节外生枝,再生出其他什么事端,岂不是辜负二妮子的一片真心。
二妮子听村里人说王麻子要卖地,便死活不答应。她找到王麻子,话未出口已是泪流满面,哭的是伤心欲绝,天昏地暗。哭够了,一把抹去鼻涕眼泪,指着王麻子骂道:“你要是条汉子,就不该为了一个女子去做败家的营生,俺可丢不起这个人,不如投了黄河一了百了。”
二妮子以死相逼,把王麻子骇得不轻,无奈只得放弃卖地的打算,另外再想别的法子。这一日,他蹲在自家田头上的瓜棚子里思摸着出路。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朵, 裸的太阳毒辣地晒着,像下了火一样,把河滩边上的土路烧烤得直冒白烟儿。罢了园子的瓜田从田头到地脚到处都是晒蔫了的瓜秧子,还有稀稀拉拉的瓜蛋子在阳光下闪烁着绿幽幽的光,一片狼藉。王麻子手里不停地扇着蒲扇,头顶上的汗水依旧是顺着黝黑的麻子脸不停地流淌下来。他盘算着抓紧时间把地翻了,季节不等人,早点补种上青豆,赶在霜冻之前还能收获一茬秋粮。种完了秋粮,利用农闲还可以打短工挣钱。他知晓二妮子在戚家那边也是没日没夜地织布绣女红,都是为了和他一起攒够赎金,想着想着,心里隐隐作痛。
这功夫,沿着河岸走来了两个人,由于逆着阳光,直到跟前才看清了来人的相貌。为首的是一黄脸的中年汉子,中等个头,身材瘦削,一身商人打扮,宽额头,尖下颏,脸上也有几颗麻子,双目炯炯有神,两片大耳扇子比常人大出一轮,格外醒目。紧随其后的是一黑脸大汉,身材魁梧,不怒自威,也是商家打扮,肩上搭着褡裢,像是个随从。
中年客商微笑着打起了招呼:“老乡,敢问这里是戚家楼子渡口吗?”听此人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王麻子依旧不停地挥着蒲扇,看着来人回答:“正是。”
中年客商对身后的黑汉子低声道:“走路走乏了,歇个脚吧。”黑脸汉子连连点头。
两个人蹲在河叉子边上,撩起凉爽的河水劈头盖脸地洗了个痛快。洗毕,那中年客商解下身上的水囊想喝水,哪知水囊里早已空空如也。身旁黑汉子的水囊也是滴水未存。无奈之下只好用双手捧起河水,眼见着手里的水很浑浊,犹疑着,欲饮又止。
王麻子见状,忙不跌地喊道:“老哥,这水不能喝。水太脏,喝了会生病的。”
中年客商闻言甩掉了手里的河水,站起身走过来,双手在衣衫上蹭了蹭,无奈地笑着说:“天太热,身上带的水喝光了,实在是口渴的不行,向你讨点水喝。”
王麻子连忙站起身,招呼着俩人入进瓜棚子里歇脚纳凉,又递过两把蒲扇给客商,憨笑着说:“看你老哥说的,守着这么一大片瓜田,喝哪门子水呢?先坐下缓缓,俺去给你们弄几个甜瓜吃。”说着,下到瓜田里挑了三两个个头稍大一些的瓜蛋子,随手扯下一把瓜秧子,把西瓜上的浮尘擦拭干净,用刀切开,红瓤黑子,色泽诱人,摆在二人面前:“吃吧,敞开了吃,西瓜管够。”
两个客商早已口渴难耐,也不再客气,抱起瓜来吃的是稀里哗啦,风卷残云,一直吃到肚皮溜圆脖子打不了弯。那中年客商用手抹了抹嘴,连着打了几个饱嗝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胀的肚子,由衷地赞道:“南宋诗人范大成有诗曰:香浮笑语牙生水,凉入衣襟骨有风。吃了你的瓜,还真找到了这样的感觉。好瓜,真是好瓜!”
中年客商说话文绉绉的,王麻子大部分没听懂,权当是废话,只有这最后一句才是他最爱听的。他掩饰不住满心的欢喜,颇为得意地说道:“莫说是你老哥,就是当今皇上来了,也会夸俺的瓜好。可惜你们来晚了,好瓜都已经卖光了,只剩这些没人要的瓜蛋子了。”
中年客商闻言大为惊奇,心想:罢了园的瓜蛋子都这么甘甜如蜜,那上好西瓜的口味只怕要赛过王母娘娘的仙果了。顿时来了兴致,忙问:“老乡,你这瓜是怎么种的?”
这话要是本地的人来问,王麻子打死也不说,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看家本事。对两个外来的过路客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平时难得有人与他这样轻松地聊天,如今一高兴,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从选种施肥再到松土灌溉捉虫,讲的头头是道。不过他还是留了一手,其中最为关键的压蔓理枝的手法他并没有说。
两个客商听的是连连点头,没想到种个西瓜还有这么多的学问,佩服得不得了。中年客商竖起大拇指赞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麻子老弟,你就是大清国种西瓜的状元。”夸赞的王麻子心痒痒地,一叠声地憨笑。

共 8826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小说取材于当地流传的民间故事,故事充满了喜剧色彩。而且作者写得极为优秀。把民间故事改编成小说并不难,因为民间故事本身就有小说的特点与色彩。难能可贵的是,本小说的作者具有很身后的语言文字功底,在已有故事的基础上,把小说的情节写得栩栩如生,细节更是引人入胜。读起来不能不让读者走进情节之中。独到的构思表现在设伏之中,每一个情节都要设置一个伏笔,让读者急于去探究故事的结果,然而当一个情节突破以后,便又是下一个情节的伏笔,这样安排小说的结构,跌宕起伏。王麻子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以种瓜为生,在战乱频发的年代里命运多舛,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二妮子却无钱娶到手,正在忧愁无奈之时,巧遇了两个客商模样饥渴讨水喝的人。善良的王麻子无偿地奉献了两个已经罢了园的西瓜蛋子,谁料到那个“客商”却是康熙。回京后的康熙不忘瓜农的赐瓜之情,派京吏寻到王麻子进京,吓得王麻子一身冷汗,惊恐未定却被封为七品官,风光回乡里,顺理成章,如愿以偿地娶得了二妮,成全了一世美好姻缘。小说在续写中赋予一些传奇色彩,帝王的“金口玉言”倒也是人们千百年来对帝王的神敬。阅读之后,回味欣然,符合人们美好的愿望。小说的主题也很明确,善良的人一定会有善果,康熙与瓜农的故事就是个充分的体现。推荐阅读,编辑:苏庸平 【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1412100008】
1 楼 文友: 2014-12-09 11:21:07 阅读这篇小说,读者一定会感受到一股 轻微之风 扑面而来,心旷神怡,感受到人世间的美好事物会在某个时候不经意间落到每一个普通人的身上!问好作者! 用一颗真诚的心交天下真诚的朋友。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回复1 楼 文友: 2014-12-09 20:05:1 谢谢编辑老师的精彩评语及留言,问好!
2 楼 文友: 2014-12-09 14:47:08 这篇小说带有喜剧味道,让人看到世态炎凉,当王麻子衣绵还乡时候,那个戚老大前后若判二人的嘴脸,在作者笔下刻画的木入三分。欣赏了。
回复2 楼 文友: 2014-12-09 20:06:20 谢谢巢友的留言,问好!脑血管栓塞患者日常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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